第 13 章
“比特币是机器时代价值的TCP/IP。”
我们正站在自工业革命以来劳动领域最大变革的边缘。人工智能代理（具备规划、执行和谈判能力的自主软件）已经存在。它们正在编写代码、诊断疾病、管理物流，并以人类无法企及的速度和规模进行金融决策。人工智能时代不是即将到来，而是已然降临。这催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机器人该如何开设银行账户？
我们当前的金融系统建立在身份认证基础上。开设银行账户需要实体身份、政府颁发的身份证件、信用评分、邮寄地址，以及通常需要面对面会面。人工智能代理不具备这些条件。它只是运行在服务器上的代码。它无法走进银行分行、出示护照或签署签名卡。即使人类代其开户，传统金融系统也过于迟缓且充满疑虑，无法服务于人工智能。若某个AI代理在一分钟内执行一万笔微交易，为数据、计算资源、API调用和信息流付费，银行的欺诈检测算法将标记这些活动并冻结账户。银行系统为人类以人类速度交易而设计，从本质上就无法服务于机器智能。
机器需要一种以它们的方式运作的货币：无需许可、数字化且即时。它们需要不依赖身份认证、不需申请许可、且能以光速结算的货币。
比特币符合这一要求，因为它使用公钥加密技术而非身份作为授权基础。比特币网络并不关心您是人类、一段软件，还是一架自主无人机。它只问一个问题：您是否拥有签署这笔交易的私钥？如果有，交易有效；如果没有，交易将被拒绝。身份在此无关紧要。这为机器间经济敞开了大门。一个由数十亿人工智能代理以光速相互交易的世界：它们无需人类干预即可支付服务费用、数据和资源。想象一辆自动驾驶汽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它与前方车辆通信：‘我愿支付您50聪以换取变道’。对方车辆接受后立即让行，支付通过闪电网络瞬间完成。无需银行介入，无需人类审批，无需请求或获得任何许可。现在将这一原理扩展：家庭的AI能源管理器实时监控分布式电网中的电价。当三街外的太阳能发电量达到峰值时，它直接以公用事业费率的零头从邻居家的电池购买剩余电力，结算在电子完成传输前便以聪为单位完成。当晚用电需求激增时，它又以溢价售出储存的能源。没有计费周期，没有抄表员，没有能源公司居中抽取差价。电网成为鲜活的市场，每个屋顶的太阳能板既是生产者又是销售商。再看天空：一支快递无人机舰队正接近城市中心的拥堵空域。与其依赖集中式空管机构分配时段，每架无人机的车载AI以聪为单位参与实时竞价拍卖，通过闪电网络结算。运送紧急医疗物资的无人机出价高于运送鞋履的无人机，空域在数毫秒内完成清场。没有人类调度员，没有官僚排队机制。只有机器使用不可篡改的货币协商价值，以委员会无法企及的精度分配稀缺资源。
这些并非遥远的幻想。支撑这一切的技术如今已存在。一直以来缺失的是一种机器能像信任数学般绝对信任的货币层。法币需要身份验证、中介机构、营业时间及司法管辖区许可。比特币则完全不需要这些。它是首个原生于机器世界的货币：可编程、无国界、不可逆，且任何权威都无法使其贬值。当数十亿自主代理以人类经济前所未见的规模与速度展开交易时，它们不会使用美元或欧元进行协商。它们将以聪为单位结算，因为聪是唯一无人能够增发、冻结或撤销的记账单位。
比特币与人工智能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较少被讨论却同等重要的维度。在一个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完美伪造任何图像、视频、声音和文件的时代，真理成为最稀缺且最珍贵的资产。您如何证明一张照片的真实性？如何证明一份文件未被篡改？如何验证一段视频确实录制于特定时间且未被软件修改？在深度伪造和合成媒体盛行的时代，这些问题变得关乎存亡。
比特币提供了解决方案：存在性证明。通过将任何数据的加密哈希值锚定在比特币区块链上，您便创建了不可篡改且带有时间戳的记录，这证明该数据在特定时刻以特定形式存在。您可以伪造视频，但无法伪造比特币区块。区块链正如中本聪最初所称的“时间链”：这是不可篡改的时序真理记录，任何计算能力都无法伪造。在人工智能从各个方向冲击真理的时代，比特币时间链对于信息完整性的重要性，或将等同于其对货币完整性的重要性。这是唯一一份人工智能无法编辑、无法欺骗且无法腐蚀的账本。